排球在头顶上,落在地上的影子变成了人。

排球啊,就是人生的缩影啊。

人生要是一帆风顺的话,会被人举报作弊的。

谁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获胜的一定是谁,也不因为什么原因去小看谁。

决赛的五场比赛,稻荷崎只胜了两场,最后一局分数拉到了三十分也依旧没有拿下。

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眼前的事物似乎都变得虚幻起来。

肥皂泡在日光下散发着彩色的光芒,虚幻一般的眩目,渐渐升空,在某一瞬间突然炸裂,轻轻地一声,似乎只有空气才能听到。

谁的声音,谁的手,谁在拥抱自己……

水谷羽京回过神,看到了面前的北信介,看着他的眼睛。

嘴唇轻轻颤抖,水谷羽京抓着他的衣服,眉眼皱在一起,眼中浮起一层水雾,他死死咬紧牙关,片刻之后眼泪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北信介没哭,阿兰也没哭,双胞胎和角名也没哭,平静地看着电子计分器上的数字,静默如同雕塑。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

北信介的手捏住了水谷羽京的脸,制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看着他一塌糊涂的样子,抿着唇角。

不需要道歉,你不需要感到自责,对于我来说,能和水谷羽京一起打球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我很满足,羽京,我很满足。

北信介曾和理石平介聊天的时候说过:我不过是一个传入妖怪盛宴的普通人,运气真好啊。

他不是结果论者,对于他来说也许这一路上见到的、碰到的、感受到的才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