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晚一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将一番经历讲述了一遍,最后拿起茶杯重重朝桌上一放,“他一激动就将骨笛捏了个稀巴烂。”
那模样和街口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一般无二。
“卞城王对这邪物的制作法子苏沪很是熟悉,”时觅饮了一口茶水,“倒像是亲眼见过的样子。”
江听晚看着卞城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种阴邪之物倒是未曾有幸见过,不过是平日里杂学旁收,”卞城王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似笑非笑,“知道的多一些罢了。”
“不过你们拿着这些碎片来我这里做什么?”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江听晚。
江听晚盯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了片刻,一摊手,“放眼整个阴间,只有你对乐器有所研究,这不是来找你想修好它么。”
“这可是邪物,”卞城王扒拉了一下几片碎骨,“修好了只怕反成祸端。”
“它是邪物,更沾染了那么多条人命,但说到底终究是个死物件,”江听晚眼神落在骨笛碎片上,声音有些发寒,“我要找的是将它做出来的那双手。”
“眼下要紧的是将骨笛修复好,才能送那些受笛音所惑的生魂回他们的本体,”她直起身对着卞城王深深一礼,“还请助我。”
卞城王和江听晚也算是相识多年,见惯了她大大咧咧的模样,如今被这一礼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酒瓶都差点扔在地上。
与此同时天上也滚起了闷闷的雷声。
“你我多年好友,我岂能不帮你,”卞城王手忙脚乱地将江听晚扶起来,又看了一眼桌上稀碎的骨笛,“只是这东西修复起来有些麻烦,两日后你来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