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虞氏确实生得姿貌极美,加之正当韶华之龄,谢长离尝鲜后一时贪恋多加爱护,也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他的事颇为隐蔽,谢长离远在京城,未必就能知情。
但这些终究是指猜测。
单凭那场宴席,姜盈川无从确认谢长离是否嗅到了端倪,直到那晚府衙里闹出动静,他才意识到,谢长离这趟来扬州,恐怕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道真是色令智昏,为一介不起眼以色侍人的小妾,特地来扬州重查虞家的案子?
若果真如此,这阵子就得格外警醒了。
好在两地相隔,谢长离既派人到州府衙门去翻看卷宗,想必是还没理出多少头绪,并不知道猫腻究竟在谁的身上。
姜盈川思量过后,当即将董立叫到跟前耳提面命,让他务必谨慎。
而后,姜盈川又暗里留意谢长离的举动。
除了明面上的案子,果真有些奇怪的动静,另外安排了人手在暗里查访些别的。不过依他的眼线回禀,谢长离先前并未留意扬州,这回虽是为帮美妾查案而来,先头功夫并未做足,那些个人手都在他埋的幌子上打转,尚未查到要害。
姜盈川松了口气之余,却也没敢掉以轻心,想着提察司那般手段,假以时日恐怕仍会查到他身上,便又匆匆将董立和旁的涉事之人召来,早些做出应对。
便连后面的事,他都想好了。
若谢长离那儿风声大雨点小便罢,若果真查到他头上,那些个可能成为证据的物件都会按他的主意布置妥当,他只消早些下手,让人灭了口,便可彻底斩断线索——至于这下手灭口的事,自然是有旁人办的,能耐也未必逊色于提察司。
这般折腾了半天,姜盈川才算稍稍放心。
谁知送走那些个办事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谢长离亲自羁押盐商董立的消息便传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