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宫廊上,她也曾拦住他,隐晦剖白心思。
可谢长离始终无动于衷。
好几年了,他像是独自站在雪山之巅,身上披着终年不化的寒冷坚冰。
若始终如此便也罢了。
可他收留了夏家,还纳了这个罪臣之女为妾,甚至为一句未曾印证的“仗势威逼”,便在宫中飞剑威胁她。
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燕月卿瞧着那只揽着蓁蓁的手,只觉刺目之极,偏又没法发作,只寒了脸,怒道:“原以为谢统领忠君报国,却怎会儿女情长到这地步!虞氏不过一介妾侍,能得入宫已是天恩浩荡,你为她罔顾礼法,嚣张欺主,当真是色令智昏!”
最末四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谢长离却道:“殿下以为微臣是在欺主?”
“我毕竟是皇上的姑姑!你执掌着偌大的提察司,难道不知本朝律法?”
“可若微臣方才的举动是为清算旧账呢?”
谢长离盯住她,眼底寒若兵刃。
燕月卿极少见到他这样锋锐的眼神,意识到什么后,鬓边突突猛跳,心里一阵发虚。但她自认为行事周密谨慎,弯弯绕绕地布了疑阵后又将关键人证灭了口,笃定谢长离并无实据,便只冷嗤了声。
落在谢长离眼中,几乎勾起轻蔑。
“微臣这次去蜀州,除了去办皇上交代的差事,还顺手查处了个犯事的官员。名字殿下或许听说过,叫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