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
心跳似乎在那一瞬悬停,谢长离盯着她的眼睛,心底不知在期待怎样的答案。
蓁蓁却下意识摇头,“没去过。”
“没去过?”
“没有。”蓁蓁答得笃定,因额头热出了细汗,只管垂首取出丝帕,歪着脑袋轻轻擦拭。
谢长离提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却在那一瞬间骤然扑空。
他愣了一瞬,才明白这答案的意义。
她没有去过庐州。
平白无故的,这种事上她无需骗他,且方才四目相对,他并未从她眼底捕捉到任何遮掩或旁的情绪。
他的心里无端腾起失落,旋即又觉得好笑,甚至自嘲。
谢长离啊谢长离,你到底在做什么?
世上哪会有那么多阴差阳错!
难道她不是当初那个救人的小姑娘,你就不肯再施以援手庇护她么?相处日久,她的性情渐渐展露,像蓁蓁这样的女孩子,哪怕非亲非故,也是值得疼惜庇护,撑起一方天地给予片刻安宁的。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究竟在期待什么?
谢长离有些茫然地搓着手指,火苗般窜了许久的疯狂念头在片刻间被浇得冷静下去。他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哦”了声,而后转身离去,仿若落荒而逃。
蓁蓁眼睁睁看着他出门,只等那人影消失不见,才轻轻吁了口气,捏紧丝帕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