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就想起从前在扬州的那些日子,对双亲的思念也开始发疯般滋长蔓延。让她恨不得立马扑到母亲怀里,将双亲救出困境,然后好好的哭一场,诉尽竭力隐藏的委屈。
可她还没有那样的能耐。
眼泪无声滚落,渗进了枕头。
谢长离摸向她额间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道泪痕时,心仿佛被谁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骤然的疼痛。
他拧眉忍着,无端有些眩晕。
一幕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没有前情后果,只有一闪而过的感觉——
似乎也是在这间屋中,他不知为何惹得蓁蓁生了气,她穿着单薄松垮的寝衣坐在榻上,背过身悄悄流泪。满头青丝如瀑散落,笼在她单薄的肩上,烛光照着她颈间白腻柔软的肌肤,上头还留着清晰的吻痕。
心遽然抽痛,像是被活生生剜了一刀。
谢长离握紧了拳闷声忍耐,想深窥这画面的来处,却毫无所获。
旁边人影轻晃,是清溪换了条擦汗的软巾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他下意识垂眸肃容,不欲让人窥出丝毫心事。而后接了软巾,帮蓁蓁擦拭额间细汗。
蓁蓁察觉了这动静,从迷糊的梦里醒过来,觉得浑身难受,翻了个身。眼皮微抬,就见谢长离不知何时坐在了边上,正俯身为她擦汗,冷峻的眉目间藏了几分疼惜。
委屈忽然就涌了上来。
无边无际,与他的温柔和绝情纠缠在一起。
她眨了眨眼,情绪涌上时,视线霎时变得模糊。她看不得这男人虚假的温情,索性背过身去,不肯让他再碰自己。
谢长离软巾扑空,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