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声这次昏迷了足足一天,除了药效发作后的几个小时,其他时间嘴里基本都没停过,大部分是江漓的名字,小部分则是些无法成句的词语,且各种乱七八糟的词语都有。
生活类的、技能类的、工作类的,以及个人生活和情感类的,江漓都一一听了个遍。
因为个人很好奇,所以不管宋槿声说什么,江漓都会靠近,努力去分辨。
这次也不例外。
但这次宋槿声的声音实在太小了,比之前还要小得多,江漓耳朵都要碰着他唇了,听到的也不过是几个难以分辨的、断断续续的音节。
那就是听不到了。
有点儿可惜。
江漓欲起身,谁料在起身的一瞬间,她的耳朵终于捕捉到了清晰的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
江漓脸色冷了不少,偏头看过去,宋槿声还闭着眼睛,只是眼帘略微颤动着,睫毛已经被泪水打湿。他并不是完全平躺的,而是向江漓那面侧了些,此时他侧着的那边枕头,已经有一小块被洇染成了深色。
江漓探手摸过去,果然已经湿了。
可当事人还一点没有察觉,他慢慢哽咽了,又把这三个字重复了好多次。
直到江漓把这三个字听得烦了,伸出手指,在温热唇齿间搅动了一番,这才让他呢喃的话语完全停止,只顾着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安安静静流着眼泪。
……
病房好像忽然变吵了。
两个人在不远处说话,有时离得近,有时离得远,说一句停一句的,让人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