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声一愣,温顺垂眼,“……从你走之后没多久,只要睡觉就会有噩梦。”
“内容……记不得了。”
“我只知道里面很多人,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也都不认识。”
见江漓紧皱着眉,他有些不解,“霍医生说,生病之后做噩梦是正常的,难道不是……”
“是正常的。”江漓开口。
就此无话。
江漓闭了嘴,抬手去打开自己的副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副脑忽然打不开了,黑着屏幕不给半点反应。
鼓捣了半天无果后,江漓微微偏头:“现在什么时候了,几点?”
“我、我也不知道。”宋槿声回答。
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待在病房里,根本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江漓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昨天已经让人给你找好了病房,今天就搬,等会儿会有人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一下,”他开口,江漓停下脚步等他说完。
“江漓,今天搬了病房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不一定,”江漓说,“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手臂上面的伤口太多了,我想再给你把其他地方的小伤口处理一下,可以吗?”
宋槿声言辞仍旧恳切,江漓却莫名有些心烦。
“再说吧。”
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房门开了又合上,门外也是明亮但冷冰冰的灯光。
被揉捏发皱的被角终于得以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