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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将他从下到上打量了一眼,“……忘了?”

长久的沉默后,她听见他低低地“嗯”了声,先是紧张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完全地垂下头去,“对不起江漓,我给你擦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也非常困,所以、所以……”

“对不起江漓。”

病床上的人紧张得声调都在抖。

一边说,一边咬唇,神情怯怯的,红晕一路从脖颈蔓延到耳垂,当着江漓的面,小心翼翼往后退了一些,手里攥着被角不放手,直把被角都捏皱了。

看起来是真的歉意满满。

太乖了。

在自己还没仔细问,只随口反问了一句,他就倒黄豆般把解释给搬出来了,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责怪。

江漓面上神色好了不少,连带着一身的冷气都开始消散。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垂眼去看自己手臂上的伤。

都是被涂了两层药膏的。

一层是消炎加促进结痂愈合,一层是祛疤。

“……我都涂完了。”

宋槿声正小心觑江漓脸色,见她低头去看,不再追究,心里松了一口气,忙跟着开口。

江漓点了点头,“我知道。”

“昨晚……”她将作战服外套穿上,一颗一颗扣上纽扣,神色间有些犹豫,“我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吧?”

宋槿声摇头,“没有。”

江漓:“那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知道自己睡梦中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江漓松了一口气,很平常地开始聊天。

闻言,宋槿声只轻轻点了点头,他还没从刚才紧张的状态里缓过神来,中规中矩地回答:“挺好的。”

“一整夜都没有做什么噩梦。”

“噩梦?”江漓对这两个字很反感,拧着眉,下意识开始提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的,大概是些什么内容,频率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