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戳了戳江漓的脸。
“江漓。”
“江漓。”
“江漓?”
江漓被他弄得烦不胜烦,哪怕闭着眼睛,一抬手,也照旧精准将他的手捉在了手心里,“说。”
“要不你躺下睡吧?”
宋槿声已经没有最开始紧张了,好像撒了两句谎后,习惯了,现在如鱼得水起来。
“我担心你睡不好,江漓。”他说得十分恳切。
“现在才刚开始,你就睡不好,那等会儿我抹点药你就醒,动一动你就烦,来来回回,你就又想走了,说不定还会生气。”
“不会。”江漓耐心宽慰。
“可是我害怕呀江漓,”宋槿声贴得更近了,他现在能看清楚江漓脸上细小的绒毛,数清楚她有多少根睫毛,甚至还能看见她额头边缘一道已经结痂脱落的疤。
……疤?
宋槿声指尖蜷缩起来,想要去摸一摸,但还是忍住了,垂下眼,努力酝酿情绪,一心攻克眼前的难题,“……那不然,等会儿每次你醒过来,我就要求你一次不要走吗?”
江漓:“真的不——”
“江漓,”他求她,“你躺下休息好不好,位置很宽敞的,我可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你,我离远一点,不会碰到你伤口的,好吗?我想你可以睡得舒服一点。”
“我想好好给你涂个药,不想打扰你,我……”
“好了。”江漓打断他。
她已经让出了几分底线了,再让一点点,好像也并没有关系。
“……”
自己求是一回事,但江漓真的让步时,宋槿声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愣了两秒后,他擦了擦努力挤出来的泪水,果真乖乖巧巧地让出供江漓平躺的位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