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时不时会抬头看她一眼。
见她眼睫仍旧垂着,才放下心,慢悠悠地继续。
当然,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江漓说得对,他的确也需要休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大脑越来越混沌。
才从危险线迈过来的人,是不能,也无法一直保持清醒的。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又抬眼看了一眼睡着的人,指尖无意识攥紧,心脏的砰砰声已经快要冲破耳膜。
那他……
太疲惫,擦药后没来得及叫醒她,也是情有可原吧?
或许,还可以……
药已经擦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几道伤口,宋槿声反倒有些紧张起来。
下手时,指腹有些抖。
克制着自己的呼吸,他把最后的药膏涂抹上去。
湿湿热热的吐息却忽然打在耳畔。
“还没弄完吗?”
指尖猛地一颤。
……江漓醒了?
宋槿声抿着唇去看她,见她困得眼睛都没睁开,根本看不见现在的情况后,心上的大石块轻轻往下落了落。
“还没有。”他回答。
江漓意识模糊不清:“那过去了多久了?”
“才、才几分钟。”宋槿声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他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强行克制着,边说话边去观察江漓的反应,“江漓,你只是太困了,睡过去了。”
“现在还早呢,才给你涂了一小块儿,还有很多没有涂。”他说得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