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静得一根针都能听见的病房里,宋槿声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开始燥热,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他想抬头看江漓的神情,又怕看见的还是她的冷脸。
“……江漓。”
他指尖蜷着,已经失去了力气。
“我没生气。”
江漓的手从门把上退了回来,在宋槿声模糊的视线中走回来,她看着眼前人眼眶中隐隐约约的泪光,有些头疼,“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动不动就……”
哭这个字没有说出口。
可能是之前看他昏睡着,针管没有绑紧,方才宋槿声摔了下,针管已经脱离手背了,一粒血珠在皮肤上聚集。
江漓看了眼点滴余量,见剩得不多,干脆把东西扔到了旁边台面上。
“为什么?”她问。
宋槿声泪眼朦胧地看向她,抿了抿唇,“什么为什么?”
“你让我不要生气,那你又在生什么气?”江漓特意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走你不让我走,我来你又要装睡……你在和我闹什么别扭?”
话落,她扯过几张纸递过去,“擦了。”
宋槿声乖乖接过来,却神色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
“说。”
“哦,”宋槿声捏着手里的纸开口,“也没什么,就是你那天……”
他一五一十说了,说到后面,又委屈起来,才擦干净的泪水重新盈了一眼眶。
“就这些?”江漓皱着眉。
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要让他态度一会儿好一会儿变的。
“我那天是说了第二天回来,但是那天那批虫不得怎么,来得太多了,直接把我们的退路堵了,所以临时改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