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五官仍旧精致能打,眉眼深邃,鼻梁高而挺拔,唇瓣薄厚适中,此刻正紧紧抿着,闭着眼时,长而卷翘的睫毛就盖在眼睑上,隐约能看见混在其中的泪水,偶尔带几分颤动。像是被雨滴打湿的蝶。
他微微蹙眉,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声音呜呜咽咽地听着可怜。
江漓低下头,却什么也没听清。
听说做噩梦的人不能打扰,江漓就把副脑灭了,安静在旁边守着。守了不知多久,一双手缠了上来,将她的腰给抱紧,紧接着贴近地,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很小心靠过来蹭了蹭。
像小动物。
他之前情热期那天好像也是这么可怜巴巴的。
江漓尝试着推动,推了几次都没推开,反倒是宋槿声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圈住她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恍惚间,江漓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手在空中顿了顿,也就任由他了。
宋槿声一直没醒,圈着江漓的腰不松手,房间里安静,温度开得高,江漓又才受了伤,守着守着,意识也就跟着变得模糊。
只是眼皮即将完全闭合时,她察觉到腰上的力度松了不少,瞌睡骤然间醒了大半。
还没等她察觉出什么,腰上的手就完全松了开,连带着那颗被汗液浸湿的脑袋也远离了她,撇向另一边。
“父亲…父亲……”江漓听见他喊。
“父亲,救救她…求您……求您……”宋槿声不知怎的哭出了声,哽咽着对噩梦中的人发出请求,声音虽小但很清晰。
自关闭副脑后到现在已有一段时间,江漓习惯了黑暗,勉强能辨认出些东西,她抬眼看过去时,宋槿声已经背过身,把自己蜷成了一团。
她伸出手在他脸上一抹,掌心几乎全是他的泪水。
哭得挺厉害。
江漓从旁边拿过纸巾,慢条斯理把自己的手擦干,正犹豫该怎么把宋槿声转了过来,给他擦眼泪时,后者突然痛苦地喊出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