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代收信件的阮大人照例一目三行地看完,然后将信件往桌案的匣子一扔,铺开宣纸提笔敷衍了几句。便将回信送了出去——开什么玩笑,送上门的姑爷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多大个皇帝了,遇到事就应该自己学着解决。

至于陆大人到底什么时候醒?那还得看华儿的意思。

——“小姐,底下人将库房里找了个遍,没发现有何书籍。”

“小姐,京城急报。陆大人府上也未曾发现您说的游记。”

“不行,陆大人等不了太久。找,再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那书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阮绮华的语气中满是急躁,他只能施针,将毒素封在陆临渊的体内,延缓毒发。但陆大人等不了太久,近几日毒素已经隐隐有要冲破禁制的迹象。

这样下去不行的。阮绮华推门走到陆临渊床边。

“陆大人,你到底将我送你的书放于何处?我不信你当真会弄丢我送予你之物。”阮绮华坐在床边,对着陆大人说了一通她近日以来的焦躁。

“阿爹虽然不说,但宫里来的信鸽一日数次地到访,我看在眼里。皇上来信,必定是在担心你。你不在,皇上要独自肃清柳家庞大的脉系。他很盼望你能醒来。”

“你多次拯救我于危难之中。我阿爹阿娘一直很感激你,还没来得及亲自表达谢意。他们也很盼望你能醒来。”

“还有李一彦与宋臻。听下人说。他二人自醒来那日便一直唠叨着要见你。”

“他们都盼着你醒来,我也是。”阮绮华轻声道。

床上的男人已经足足沉睡了半个月。本就苍白清瘦的面容,此时甚至隐隐有了青白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