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朕。”景仁帝开口,他挣开了冯保的禁锢,沉默着握紧双拳。
大殿中静得只剩柳春明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声。
年轻的皇帝将背脊弯成一张绷紧的弧,他定定盯着龙纹雕花的扶手,额角隐隐有汗冒出。
他不是一个好皇帝。
也不是一个好兄弟。
“再不选,臣便只能替您选了。”柳春明道。
景仁帝死死咬住嘴唇。因为太过用力,唇齿间,有血丝渗出来。
“皇上何苦为难自己,舍不得陆大人。那臣替您选第二条路便是”
“不”他的父皇终其一生都在与胡人做斗争,他又如何能为了一己私欲将大雍百年的基业拱手相让。
他痛苦地闭上眼,从喉咙中发出悲哀的呜咽。
“柳大人这样做又是何必。”阮绮华被按在地上,艰难地说道。
“事到如今,你分明知道皇上与陆大人仅是表面不合。若要皇上亲手下的对陆大人先杀后辱的指令,无异于让皇上成为不忠不义之人,皇上年少,心气不稳,以他的性格甚至极有可能郁郁而终。”
“哦?皇上这样脆弱,那江山易主,对大雍而言也不失为一桩好事了。”
“当然,若是大人有称帝的念头,那么让皇上如先皇一般走的无声无息,朝中再无人与柳大人相抗衡。大雍的江山,从此坐拥在您一人手中。这自然是最好的局面。然而,这个计划中有个缺陷。一方面是您并不想当皇帝,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