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意?”柳春明从鼻腔中喷出气来,冷哼一声。“敢问这世间,难道当真有人对至高无上的权力不心动?我为何不想做皇上。”
“如果不是,柳大人为何宁愿将大雍送给异族,也不愿利用城内外的大军,血洗皇宫?”阮绮华看向柳春明。
“我猜,柳大人应当是,放不下对先皇的情谊吧。”
“砰!”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柳春明猛地起身,沉重的太师椅被他泄愤般一脚踢翻,“他处处不如我,又处处压我一头,就连临终前的托付,都不过是在哄骗我替他守国。他负我在先,我凭何要放不下对他的情谊?你莫要自作聪明了。”
“让开!”
【不要,父亲大人,不要。】柳惊鸿死死拖住他的衣摆。但连行动都不便的虚弱之人,哪里是盛怒之下的柳春明的对手?
柳春明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柳惊鸿,她的头直直砸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不!”
阮绮华瞳孔骤缩。深红的血液从柳惊鸿身下蔓延开来,变成一片温热的痕迹。
这个苦了那么多年的女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生身父亲的手下。
连一句呜咽都没法发出。
然而罪魁祸首,甚至连头也没回,只是嫌恶的避开了地上的血迹。柳春明大步迈过来,令压住阮绮华的御林军闪开。
他一手掐住阮绮华的脖子,怒目圆睁道:“你以为你是谁?有几分小聪明,溜进我尚书府,抓我的把柄,便以为能够将我击溃。你太天真了。”
“咳咳”阮绮华道:“大人何必不承认,你之所以不肯伤害皇上,无非是。咳咳。是因为先皇当年的托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