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明随手一指,指的却是阮绮华的方向。
众人的目光顺势看过来,她赶忙低下头,用帽檐遮住脸,低声应道:"是。"
然后快步走过去,双手握上轮椅扶手的那一刻,她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你很害怕本官吗?"身前的人察觉到她的颤抖,轻笑道。
阮绮华低头不肯回话,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两声。
"原来是个小哑巴。"季赫楚淡淡道,"本官是个瞎子,你是个哑巴,真巧,你我都是废人。"
"爱卿竟伤得如此之重"景仁帝眉头紧锁。
自那日青雀舫一别,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季赫楚伤后的模样。
"多谢皇上挂念,微臣如今已经好了许多。"季赫楚微微颔首,"臣这般样貌难登大雅之堂,唯恐污了众人的眼。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朝廷生死存亡。"
"季爱卿,说吧,把那日在青雀舫上你看到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柳春明示意全场安静。
众人的眼中多少带着迷茫,唯有赵尚书显得焦躁不安。季赫楚遥遥向景仁帝行了一礼。
"爱卿请讲。"景仁帝道。
"那日在青雀舫上,臣先是送阮家小姐去甲板吹风,这一点,一二舱的众人都看在眼里。"季赫楚缓缓道,"走到中途,阮家小姐便说想自己走走,臣便独自在甲板上等待。恰巧遇到陆大人从头等舱出来,他见到臣,不由分说便将臣伤成了这样。"
"你是说,就因为陆大人对你不满,所以他将你伤得双腿尽断、双目失明?"景仁帝皱眉,"朕虽与陆爱卿不甚亲近,但依朕对他为人的了解,他不应有此动机。你们之间可有其他矛盾?"
"回皇上,微臣自认不曾得罪过陆大人。"季赫楚低声道,"当时臣毫无防备,陆大人只说臣挡了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