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抵抗的摇晃让这一箭射向了偏离的方向。

脚下的枝干在摇晃,不对,是整棵树都在摇晃!

咆哮与怒吼冲上云霄,这一次,胡人不再躲避烦人的箭矢和偷袭的金吾卫,插入身体的箭矢被连根拔起,偷袭的长剑被刀阵劈开。

一力破十会。

他们竟以肉身为盾,以宋臻与李一彦所在的两棵树为中心,层层靠拢包围。

该死。以她的角度,应该将全局一览无余的。但李一彦一人难以抵抗全盛时期的丘林轩,她的注意力有了偏颇。

而这样的偏颇让他们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数量本就吃亏的金吾卫没法砍开胡人的包围圈,一旦坠落,迎接她与李一彦的将会是最残暴的酷刑。

她十分笃定,底下那帮眼冒绿光的蛮子甚至会将他们撕碎分食。

树干的晃动愈发剧烈,这群崇尚着草原与沙漠之主的绝对的野蛮人,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将局面逆转。

密密麻麻的怒吼着的胡人仰起头颅,等待猎物入喉。

“啊!!”

箭矢在剧烈的晃动之下不断偏移,脚下不断打滑,可下坠是万丈深渊,这颗被冲击得晃晃悠悠的树,成了拉住二人性命的丝线。

丘林在这样的摇晃中笑得张狂肆意,不摇晃不但没有让他像对手一样小心翼翼,反而成了他脚下的戏台。

他在期待这出以活人为祭品的戏剧落幕,也期待拉着敌人性命的丝线在某一瞬间,“啪!”地一下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