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林耳边挂着的银铃随动作叮当作响。“放弃吧,孱弱的汉人。”
一刀,正中李一彦大腿。“啊啊啊——”深可见骨的刀伤让李一彦的裤腿几乎瞬间被血液染透,他无法抑制地痛呼出声。
“什么声音?”
寒山寺西厢房,肤色苍白的权臣猛地睁开双眼。
声音是从后面的山上传来的。
那个方向难道是?!
浑身的血液控制不住地向上涌,不祥的预感将他笼罩。
下一刻,从未有过的尖利的哨声以不可挡的锐利之势冲上云霄。仿佛要与之响应一般,以寒山寺为中心的鸟类鸣叫声此起彼伏地扩散至整个京城。无数簇火苗从这座天子之城的角落燃起,熊熊火焰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方向,剑指西郊!
不能耽误,绝不能耽误。
夜间的风与模糊的视线没能阻拦他分毫,陆临渊的手死死握住缰绳,马鞭被他甩得在空中飞舞。那是他过命的弟兄,也是他肩上的责任,李一彦还尚未娶妻,酒醉之后的赵九还念叨着想回中州老家见见老母亲,季明还想给妻子攒一套头面。
那是他的亲人。
尖利急促的哨声不断响起,京城内外的飞鸟簇拥着相随。
探子昨日来报,张渡分明已经进入了大理寺。早已集结好的人手为何迟迟未动?!是找错了方向吗?还是被何人阻拦了?
亦或者,是张渡难道反水不,不可能。
陆临渊在脑中飞速思索着所有可能的情况,他几乎趴在了马背上,与夜间的每一缕吹来的风融为一体。
等着我,撑住,一定要等着我。我永远不会放弃你们。
“放开他!!!”宋臻的脑中空白僵直,她听见自己怒吼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来,握着弓箭的手几乎要将薄薄的皮肤撕裂,勒出血来。
“这一刀,是还你的。”丘林朝宋臻高高挑起眉。意有所指。
他咧开嘴,手起,直视些宋臻的眼睛,又是一刀。
“这一刀,才是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