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彦捏着衣角不停来回踱步,地上盘腿坐着的宋臻抬眼就看到摆动的衣角。

“行了,坐下吧。那帮胡人又飞不了,咱们在这盯着,总能耗到雨停,等雨停了,金吾卫自然能循着记号找上来。”

“万一张渡没能成功把信送出去,万一柳家那位又联合御林军做出什么幺蛾子阻拦了金吾卫呢?御林军统领,杜阳,已经叛变了!”

“杜阳?”宋臻沉吟片刻,似乎是好不容易才能想起来这是哪号人物,“是当年被你死皮赖脸求我宋家军收留教他射箭的那个?你身上的箭伤就是他造成的吧。”

无异于又被扎了一箭的李一彦默了一下,按住周遭其他金吾卫弟兄好奇的眼神,双手作揖对宋臻讨饶道:“看走眼这事小的真没想到,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宋大小姐您就别提当年了成吗?”

“现在要紧的是,咱们已经追了一天一夜了,好不容易追到了跟前,这破雨把援军都困在了山下,陆大人来信,明日一早就要礼佛,咱们再不赶在礼佛之前将胡人拿下,这祸乱就真坐实了。”

当日对上丘林轩三人,他们尚且可以以人数优势取胜。若是真让他们这几个人对上胡人大本营那几十位李一彦同宋臻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知道是个什么惨烈的后果。

“行了,莫要如此紧张。柳春明那边有陆大人坐镇,不会出大乱子,张渡送信一事应当稳妥,金吾卫的援军八成已经在山下等待时机。退一万步说,就算你金吾卫上不来,将军府的人总会意识到不对,那我宋家军总是能上来的。”

宋臻的语气轻快,话语之间再无半分对于要抓紧捉拿胡人的急躁感。

李一彦总觉得他俩像是掉了个个,“为何你这会儿又不着急了?先前不是为了寻个胡人,急得路都走不稳?”

宋臻笑道:“人都找到了,我们也已经在此处守着。马上便是见分晓的时刻,临到阵前最忌讳心焦气躁,李副使,你这心态还需同陆大人再学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