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土人情不比江南,阮大人不愿在京城,便保留他的官职,任他回江南去;上次在青雀舫上,随你一块上船的马夫李泉,忠诚护主,他若是愿意,可随你们一同回江南,若是不便带他,他留在京城,可加入金吾卫谋个差事。”陆临渊笑着握住她的手,眼神如水般温柔,“这些时日,你在京城里遭了不少罪。是我不好,我本以为将你一家拢到眼皮子底下护着,柳春明就动不了你阮家的金银。没想到,反倒让你受了苦。明日之后,你可随阮大人一同回家。”
他在同她许诺,连带她的家人,乃至护着她的仆人,都有了当朝最煊赫的陆家的庇佑。
“那你呢?”
她瞥一眼脚边堆积的信件,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是柳春明同各路人士的联络往来。
书房里的密室,书桌里的信件。她毫不怀疑,自己拿到的东西能够将柳家颠覆。
陆临渊避开了她的问题,他将视线转向了地上散乱的证据。随手拾起一封信件来,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过,然后对阮绮华赞道:“这是柳春明同胡人的少主丘林轩沟通的铁证。阮阮,你做得很好。”
“不过据我所知,柳春明此人胆小谨慎,这样重要的物证,定会珍而重之地藏好。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拿到的吗?”
对陆临渊,她当然没什么好瞒的。更何况她方才一上马车,气还没喘匀便想同陆临渊炫耀一下自己是如何身手敏捷,智勇双全了。
阮绮华心中满是骄傲。当即便竹筒倒豆子似的,从盯准钦天监监正出门的路线,伪装成毫无防备走在小胡同,中了他的迷药被他装进木箱,到解救柳如霜,借她的身份溜进书房。
“真是好大一出戏,元氏闯进来要挟柳如霜,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被黄雀在后的柳春明一并押了下去。”一刻钟不带停歇地叙述让她的嗓子有些发干,阮绮华抿了口茶水。
“那你躲在何处呢?”
“书桌底下,他的书房不大,有人进来,几乎是对整个屋里一览无余。我只能堪堪缩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