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礼节了。他知道自己顾不得了,他将阮绮华的手紧紧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反复揉捏。“都烫红了,也不知道呼痛。衣裳都破了,满是尘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何处打滚了罢了,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能气他也好,让他操心也好。他再也不想看到满身血污,一动不动躺在甲板上的阮绮华了。

“还疼吗?”

“不”本就是小事,只是红了些,没肿也没有起疹子。“放心些,我会医,你知道的,我能保住自己的命,我向你保证。”

陆临渊抿唇,不赞同地看她一眼。又低低咳嗽两声,似乎是想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是有她治不了的病的。

“你会好的,你应当信我。”阮绮华很笃定,她坚信自己的能力,以至于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凤目抬起,挺翘的鼻尖和尖细的下巴,修长的脖颈连成漂亮的线条。

满身的尘土没法影响她的气质,不需要任何珠宝和绫罗绸缎的陪衬,她像个永远昂首的凤凰。

她看见陆临渊笑起来,先是浅浅的勾起唇角,然后是愈发扩大的笑容,最后甚至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水一样的情绪。

“我信你的,我怎么会不信你。等你将我治好了,我就将阮大神医的招牌打出去。你再也不必遮遮掩掩行医,我保证,无人敢打你阮神医的主意。想听戏便听戏,想救人,就救人。”

没有医者愿意守着自己的一身本事,看着苦命人受罪而没法救。阮绮华高兴起来,她自认当得起神医的名头,也希望能救更多人。

她的眼睛亮亮的,陆临渊便随着她的开心而一起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