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把玩着手中的剑穗,语气中满满的体谅。周遭的百姓连连点头,“许久没见到季翰林,原来是身子不适。”“陆大人有心了,特意一下了朝就赶过来知会柳大人。”

柳春明气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身子甚至微微发抖,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牙关都要咬碎了,终于维持住颜面,挤出一个狰狞的笑来,颔首称是。

不愧是官场沉浮多年的老臣,这样的场面,终究还是被他控制住了面部表情,他端出虚浮的客气的微笑:“那陆大人话说完了,现在还有什么贵干?”

陆临渊偏头,似乎沉思了一会儿。在瞥了一眼某个方向后,终于下定决心。

“今日原本只是想同大人分享一个好消息的,没想到让大人见笑了。”他朝后高高昂首,示意金吾卫领着百姓让开一条道。

“改日,您方便的时候,欢迎来大理寺看看季大人。他从昏迷中苏醒,不停念叨您的名字,当是有不少话想同您说。”

说到“您方便的时候”,陆大人十分贴心地打量了一下柳春明的两鬓处尚未清理干净的豆腐渣。

险些将柳大人气得绷不住面子上的和谐。

但主人家站在门口送客人走是惯例,陆大人一面客气地摆手,示意柳大人不必久站,一面不忘了跟百姓亲切笑道:“柳大人果真是个守礼的,顶着脏污和恶臭,也得目送客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