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稍安勿躁呀,柳大人。”陆临渊居高临下,一面摇头一面用“怎么一把年纪了说话做事还如此沉不住气”的眼神看柳春明。
直到柳春明气得脸上由青转红,眼看着头顶的火要蹿出天灵盖,他才悠悠开口道:“柳大人方才有一话说得不对,本官可没说自己是为了抄家而来。”
“那你带着金吾卫来堵什么门!”敢在柳春明面前称本官的可没几个人,偏生眼前的就是一个。
柳春明一口气噎在喉咙中,上不去咽不下来,丝丝缕缕顺着风送过来豆腐渣的馊气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这已经够乱了。更不用提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一层层围了过来。
脸皮再厚的老臣也经不住这样的丢脸情景。
“柳大人此言差矣,他们可不是本官带来的。”陆临渊笑得真心实意“本官今日来找柳大人,只不过是想问问您何时方便,近日来季大人身子有好转,有些事想同您讨论。”
“只不过本官没想到,柳家的大门关得如此严实,本官的下属连续叩了半天门,才将将叩来一条缝。”陆临渊提着剑,看向柳春明没擦干净的脸,意有所指。
“至于各位金吾卫弟兄们。”他顿了顿,无视柳春明已经要杀人的眼神,好脾气地偏头示意道:“不过是恰好路过柳大人您的府邸,看见本官叩不开门,一起等待片刻罢了。”
柳春明的脸色已经只能用色彩缤纷来形容了。“你!”
“来得突然,没耽误柳大人正事吧?本官原本也是想提前同您说的,只是下朝时您家的马车行得太快,大理寺马儿跑得慢了些,实在是没赶上。不过,感念季翰林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他身子好转,您应当也是最先为他高兴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