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从她的额角冒出,柳春明高六尺,体型是她两倍,想要强行近身搏斗几乎无解。但若没法近身,这个距离下,她就算是想药倒对方,柳春明呼救的声音也一定快过她的动作。
书桌底部的缝隙处,她看到靛蓝官袍的下摆步步逼近。
柳春明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匕首上,发间的银丝不仅没有给他增添半分老态,反而让他看起来像精明的银狐。
阮绮华慢慢挺直了脊背,指腹用力捏住银针。
隔着薄薄桌板,二人的呼吸以同一频率交织。
“咔哒——”
“老爷,老爷!!!”隐隐约约的,外头突然嘈杂起来,门外的管家扯着嗓子大喊,隔着门板都拦不住他火烧眉毛的惊慌失措。门板被他拍得震天响,连带着一旁上好的檀木画框都摇摇欲坠。
柳春明从未听过自家管家如此着急的声音,“老爷,老爷不好了!您快出来看看呀!”
他深深蹙眉,扭头吼道:“何事如此着急,天塌下来了吗?!慌慌张张的都没个章法了!”说罢又顿了一下,瞥一眼书桌的方向,然后靛蓝官袍快速飘向门口
阮绮华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下一瞬间。
“刺啦——”书桌前的太师椅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是,他没有去开门!
从桌底看过去,只穿着中衣,上半身沉浸在阴影中的男人面孔骤然放大,“找到你了!?”
这片堪称空荡的书房,能藏下人的不过就一个宽大书桌之下,再无别处。
可眼前,拉开太师椅后书桌下方的空出分明是无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