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脚下生风,嘴上也不停,偶尔遇到道路不平,她灵巧一跃人就躲了开来,还得回头确认一下自己过去了没。若不是自己勉强跟上,看样子她已经摩拳擦掌盘算着自己扛起来跑。
该死,这人的背影分明娇小得要命,绯色衣裙在黑夜中却一团火一般烧得旺盛。
烧啊,烧了这该死的尚书府!
柳如霜仰起头看周遭的景物,像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一般,在心中大声咒骂这该死的鬼地方。
她们从库房后门旁边的狗洞钻进去,在阮绮华拔下发间金钗熟练地打开两道小门的门锁后,并排喘着粗气躺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江南来的富家小姐都这样吗?”
“那样?”
柳如霜喘着气瞟向门口,土生土长的京城高门大小姐哪见过这种溜门撬锁的阵仗,何况阮绮华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犯。
阮绮华:“你想学?”
柳大小姐翻了个颇为不雅的白眼:“谁会想学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啊!”
“啧,说得好似你们柳家的手脚就干净了。”阮绮华随意睨了一眼身侧泛着幽光,足有半人高的冰种翡翠摇钱树。“不巧,这树两个月前还摆在我家库房门口。喏,看见它头顶秃了的那片没?那几片叶子现在还摆在我家狸奴的窝里。”
“”柳如霜一时语塞,暗骂一声柳春明眼光不好,秃了头的东西他也拿,也不怕兆头不好。
“行了,不过是点小玩意,就是寓意不好,你要是表现好,回头去江南我送你几颗不秃头的。”阮绮华随意地摆摆手,“说正事吧,也没几个时辰了。”
算上上朝的半个小时,满打满算,他们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