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队临走前虽尽力将场地恢复原样,但匆忙之下总归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比如说呢?”李一彦的语气不算耐心,这处地方初看构造简单,单口进出,中有空地,如一个大肚花瓶,花瓶的中心是胡人的老巢。但亲身走进才知道,这哪里是花瓶,分明是草原上的兔子洞。一条通着一条,交错复杂,常人根本不知对方会从哪个洞口钻出去。
更要命的是,洞内被碎石铺满,不像外面山林的土地,还能留下脚印。
他们只能一条一条通道搜,往往是走了半天,发现里面是死胡同,或者绕回了原地。这样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身后,被他抽调来的金吾卫弟兄们正在不厌其烦慢慢捞针,他烦躁地用手挠了挠发髻。
这么一条一条道路地捞,捞到正确的道路时,他们早就跑出郊区地界了。
御林军与金吾卫就像跗骨之蛆,缠在他身上,今日寻不到胡人老巢,日后他们必定会来索他的命。
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他不愿输给杜阳那孙子。
“他娘的。”李一彦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心底的脏话。
一旁的宋臻怎会惯着他的焦躁,李一彦再三的急切让她面色一冷,她指着地上的碎石道:“比如这些碎石的厚度。”
“厚度?”
“嗯,这些碎石是特意洒上,用来掩盖行进方向的。”
“总不能给它都掀开吧?时间不够呀!”李一彦本能地回复道,但心中粗略盘算了一下将碎石扫开观察地面的可行度——果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