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宋臻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根木枝,朝着地面几处戳了戳,碎石堆出现一个个小坑:“断后的人在洒石头时,通常是将走过的路用两边的碎石掩盖,同时倒着走。所以他走的那条路,会出现中间厚两边薄的情况。”

“所以”宋臻手上戳探的动作不停,在李一彦沉默半晌过后,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找到了。”

她手中的木棍抬起,刀锋般径直指向李一彦身后一处不起眼的小道。闻声赶来的金吾卫举着火把照亮了路口——

碎石铺满的地面,不起眼的隆起蜿蜒指向路口,消失不见。

“追!”

“那宋家知晓此事了吗?”

“嗯。但只有宋臻清楚。为避免打草惊蛇,昨夜尚未召集整个宋家军。”男人的视线微微抬起,他看向阮绮华的发间。

在未能将所有胡人捉获归案之前,大张旗鼓地搜寻只会引起朝廷与民众恐慌。所以明知此事凶险,但派去的人手必须多加控制。

“为何是宋臻?”阮绮华微微蹙眉,宋将军的膝下只有宋臻这一个女儿,这样危险的事情,于情于理来说都不该让她去。

宋将军在追查与实战方面的经验也远超宋臻吧?

“是她自己要求的。”陆临渊的声音中有无奈,更多的是敬佩。

午夜,将军府祠堂,肃穆的红烛下。

大雍最具有声望的将军宋濂正在沉睡,他的女儿身着软甲身姿挺拔。正诚恳地向肤色苍白的权臣提出请求:

“宋氏一族世代为国效力。家父戎马半生,在边境的风沙中一刀取下胡人首级,为大雍立下赫赫战功。但他的身体也因此受到重重创伤。我知此行凶险,但请陆大人相信,我宋臻习武多年,绝不是为了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而是时刻准备为保护大雍的河山献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