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可以同她说话,她听得懂。”

不不会如此凑巧吧??

陆大人有些僵硬地转过脸去。而阮绮华努努嘴,强行压住嘴角的笑意。

视线交汇,柳惊鸿的双眼澄澈如水。

那双眼里有虚弱和痛楚,却分明,没有半分怨怼。

半晌,陆临渊抿唇,充满歉意地向柳惊鸿拱手,他道:“柳姑娘,我知你经受了太多苦痛,甚至这之中有部分是柳大人为了针对我,而阴差阳错让你遭的折磨,陆临渊在此,向你”赔礼了。

一只干枯发黄的手颤抖着伸到他面前,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歉疚。

柳惊鸿被伤痛折磨得太过瘦弱了,她几乎只剩下一把干柴。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袖口往下落了一大截,露出来枯黄的小臂。

上面的伤痕新旧交错。

连见惯诏狱里死囚受刑惨状的陆临渊不忍多看,这样瘦弱的一个女子,遭受了这样多的折磨,甚至还要因为他而饱受寒毒之苦。

“她的意思是,不应该怪你,而要怪柳春明。大人莫要过于愧疚。”

阮绮华开口。

实际上,柳惊鸿昨夜便醒了。大概是太担心自己能否活到再次醒来,于是当夜她看到阮绮华的第一件事,便是磕磕绊绊比划着,要将自己知道的柳家密辛和盘托出。

“她现在的情况还很不平稳,身子亏损太重,大部分时间仍要沉睡。”

“今日是她想见你,亲自告诉你,不必为她感到内疚,她只希望你根除柳春明这颗毒瘤,替她与她娘亲复仇。”

柳惊鸿七岁时,便知晓自己的父亲在府外养了个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