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后日卯时一刻西山寺礼佛是吧?朕知道了。”

“皇上!”

“不必多说,其余众位卿家可还有事情启奏?无事便早些退下吧,朕近些日子睡得不好,若非急事,就不要半夜来宫里打扰朕了。”

景仁帝单手撑着头,一脸疲倦地摆摆手,赶蝇虫似的就开始赶人。

他的动作太过不耐烦,嫌弃的神色溢于言表。

钦天监监正张圆了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景仁帝已经在冯保的高声和宋濂那个大嗓门的恭送下,利落离开。

抑制不住地,监正伸手按上突突跳起的额角。

有人凑近了他,低声问询:“监正大人,今日这是?”

他哪有心思回复,昨夜冯保将他与柳春明一并送出宫后,柳春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同他交代便匆匆上了他的马车。

今日早朝,柳大人更是好巧不巧的跟陆临渊一同称病缺席。

他主动提起礼佛的事端,就是为了再努力一下。谁知这景仁帝长大了,也不是个好糊弄的。

一副滚刀肉的样子,简直跟陆临渊学了一肚子的黑心肝。

呸!

监正忍不住磨磨后槽牙,臭着脸侧过身往外走。显然是不打算同赵尚书解释的意思。但赵尚书何人?官场打滚二十余年的资深老油条,那可是石头拦路也得给对面磨穿孔了留出缝隙挤过去的主。

“监正大人莫不是因为大雍的国事着急起来了吧?可莫要因此跟皇上生出嫌隙。皇上今日早朝哈欠连天的,可见烦心事不少,监正此时可不敢同皇上闹心。”赵尚书用手托着肚子,跟在监正身后踮着脚迈过金銮殿门槛。

除了金銮殿守卫的看管范围,赵尚书突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对钦天监监正道:“听说近些日子皇城混入了些胡人刺客,给百姓们造成了不少麻烦。就躲在西山那片儿,昨夜皇上派人去追剿,居然还没找着。那么老些刺客,悬在天子头顶,他哪能放心得下?这不今早你一提,皇上就想起这事了,祈福的事儿丢到了西山寺。”

“我看祈福是真,亲自去剿刺客也不能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