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派人随时关注柳家二小姐的动静。”

“是!”

探子匆忙退下。推门而出的一刻,陆临渊起身在景仁帝面前站定。

宫灯在绯衣权臣冷白的侧脸落下阴影,鼻梁,下颌,脊背连成一线,浓密的眼睫微微低垂下来,总是平静的眼眸燃起火光,他在俯视龙椅上的景仁帝。

“皇上,我回来之前,宫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枣红马冲开夜色向宫外飞驰,年轻的帝王无力地倚在窗前,望着对方奔驰远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对身旁陪伴多年的司礼大太监吩咐道:

“传朕口谕,容妃与御林军统领杜阳通奸一事属实,秽乱后宫,按罪当诛。但是现在,朕给她一个坦白自救的机会,若她有什么想说的,将她带到朕面前来。”

到底是朕做的孽。

他用手大力抹了把脸——这是一个相当不符合宫廷礼仪的动作。如果陆临渊在场,此刻必定要训他。可是眼下,阮绮华要是出事了

“皇上,人带来了。”

京城西郊。

夜色被飞驰的骏马远远甩在身后,莹润的玉簪从发冠中穿出,这是他从珍宝阁千挑万选出来,同那身竹叶长袍相配的。

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还贴身放着一枚金镶玉的女子发簪。

真奇怪。分明已经被布巾严实包裹,却在行走的每一步都刺入心脏,让胸口隐隐传来刺痛感。

行进的步伐逐渐慢下来,片刻后,陆临渊停在了西山脚下。

寒冬季节的山林,京郊的大风将枝头树叶刮下,夜色下,光秃秃的枝干张牙舞爪地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