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轻轻闭上眼,他已经不敢深思下去。
事情的真相触手可得,御林军,已经叛变。
陆临渊自然也想到了一处。他没有开口,只用冰冷的视线从景仁帝身上扫过——当年景仁帝让杜阳替代他同容妃欢好一事,终究还是败露了。
或许是受到了季赫楚的指点,事情败露以后,容妃并没有把事情捅到景仁帝面前,但杜阳这个御林军头子完全被拉入了容妃—柳春明阵营。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东暖阁内只剩下安静的流水声。
“可有派人去寻阮姑娘?”陆临渊轻声问道。
“阮姑娘动作迅速,走前又特意叮嘱了咱们的人要紧盯柳惊鸿,他们不敢不从。”
“所以,至今还未曾有人去寻她?”陆临渊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燃烧的宫灯内,红烛噼啪一声炸响!
烛泪沿着灯壁缓缓流下,片刻后在台上化作凝固的印记。
“废物。”陆临渊终于压抑不住起伏的胸口,吐出冰冷的两个字。不知是对谁。
多久了?从他唤御林军出发援救李一彦,已经足足两刻钟。
明知柳家会派人来偷袭,他派去保护的人手居然还出了纰漏;
明知容妃与杜阳之事存有隐患,他竟还是被林庄清拿言皇后做要挟迷了眼,轻信了对方的鬼话,没有及时制止,或多加防范。
他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立即召集鹰眼所有人,寻找阮绮华的踪迹。手脚要麻利,不要惊动柳家的人。除已经在阮家的之外,召回在京城的所有金吾卫,在柳府外盯紧,一旦发现刺杀阮家的刺客,不留活口,当场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