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响起细微的疑问声,柳春明的脸色比方才更僵硬几分。

陆临渊环视一圈,将众人的反应快速掠过,只在看向柳春明时,意味深长地停顿了片刻——藏得不错。

又接着道:“皇上治理下,大雍的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请各位大人不必惊慌,大理寺不日便会对捉拿的贼子做进一步审问。”

“不过,既然动乱并非天灾,所谓祭天大典,依我看,是不是便该免了?”

陆临渊负手而立,越过面前的柳春明,眼神径直盯向钦天监众人之首。

对方很明显未曾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发生这样的改变,脸上的慌乱表露无遗。

“怎的,各位钦天监的大人,陆某说的可有不当?”

说是询问,陆临渊的面上却是看不出半分觉得他不妥当的神色,反倒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个木雕,一边轻巧地把玩,一边半是不经意道:

“若是陆某说的不当,还请各位大人不吝赐教。”

“不过说起来,钦天监的推演一向精准,此次出此错漏,不知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企图蒙骗皇上,蒙骗天下人?!”

“陆大人!”

一顶“欺君”的大帽从天而降盖了上去。为首之人的脸色霎时变得青一块白一块,他咬牙切齿地低低喊了一声,涨红了脸,急促地盖住了陆临渊未落的尾音。

“您!还请您莫要妄言,钦天监只为皇上所用,为万民谋福祉。”

“皇上!”那老臣一副被泼了脏水羞愤欲死的模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这头发都白了的老臣几个迈步冲出了侍卫的看守。

似乎景仁帝不信他,他就能当场撞死在这大殿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