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帝试着在脑海中臆想了一番那般景象,画面还未成形,便嘶地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正色起来,立刻改口道:“方才是我失言,陆大人还是太仁慈了。”
“那让我们来谈谈善后的事儿吧。”
陆临渊颔首,进入正题:“以那位的性子,季赫楚已废,那边不会再试图救他。”
“上次大理寺抓的那批人招了,是从西边来的。”
“恭亲王的人?”
景仁帝蹙起眉,与陆临渊对视。
先帝在位时,他那些兄弟姐妹忙着勾心斗角,蚕食国库,最后几乎被他杀光。剩下的只有几位安分守己的表亲。
只有这位恭亲王,他的亲叔叔。因为显而易见的不羁性子,先帝暂且留着他当个闲散亲王。
不知是否是因为在边境呆太久,连衣着服饰也染上了胡人气息。景仁帝想起他乱糟糟的头发,心里一阵打结。
“不,虽说是从恭亲王的领地冒出来的,但他们不是恭亲王的人。”
恭亲王虽不拘小节,但并不是跋扈之人。在天子脚下当街跑马压死百姓,他干不出来。
“那是?”不知为何,虽然他与自己这位叔叔并不亲近,但听到不是他,心中还是轻轻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了上来。
因为陆临渊正视着他的双目,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
“是胡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