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尖细的女声终于开口。
“老爷,何必让她在此浪费时间,不若将看守的下人一并喊来。”
“妾身听闻,江南有一种水刑,最是能激发人的记性。要不了人的性命,结束后任何印记都留不下来,绝不会伤到任何人。”
“我们如霜还未曾婚配呢,老爷。”
“哼!”柳春明斜睨一眼背后的女人,从鼻腔深处挤压出一声冷哼来。
像是抛去什么包袱一般,随手将柳如霜往地上一扔。
柳如霜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这副皮囊,至少自己的婚配还能卖个好价钱。
她还有价值。
同时在心里更加惦记起柳惊鸿。不是惦记她何时能被找到,而且盼望她这个废人在外面早些被弄死。
最好这一辈子都莫要再回柳家。
负责看守柴房的所有丫鬟婆子被一并押进屋内,绿袄丫鬟在门口看着一群人哭天喊地地进去,痛苦地嚎叫被四方的院墙挡住。
然后里面传来吩咐:“叫人烧些热水来,再叫人提着凉水,莫要掺杂在一起,手脚麻利些!”
绿袄丫鬟瞪视一眼身旁笨手笨脚的粉褂小丫鬟,“我去提水,你老实站着,主子说什么给我完完整整记住了,一切待我回来再去做,莫要自作主张!否则,大罗神仙也保不住你的命!”
粉褂小丫鬟眼含热泪地点头,隔着一层薄薄木门,她谨慎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日落西山,送水的丫鬟跑了一趟又一趟。
嚎叫从高亢到无力,水从清澈变得浑浊,像夜幕降临之前日光与夜色交汇的天际。
粉褂小丫鬟咬住手腕,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
“没有为何,只是那日不经意间看见了季赫楚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