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华绝望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艳红鸳鸯被,默默闭上嘴。

不怪李副使误会,这种情况怕是当事人有嘴也说不清了。

“阮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李大人在大理寺当值多年,应当是有分寸的。”

这话放在之前,阮绮华或许会相信的。但自从那日路过天星阁,听见里头的说书人绘声绘色说阮家小姐吹吹打打找陆大人提亲之后,她对大理寺各位大人的口风便有了质疑。

于是她默不作声递过去一个难以形容的眼神。

陆临渊对自己下属处理公务的能力极其有信心,但他暗暗下决心对下属窥探他私生活的事情也加以约束。

他抬手摸摸鼻尖,轻咳一声,正色道:“阮姑娘,你方才问这些,是为何?”

——

午时一刻,柳家书房。

水洗过之后,京城的天久违地变蓝。

“啪!”

清脆的巴掌声穿过雕花木门,这用力的程度让门外的下人身子一颤,本能地后退一步,身体不小心撞到木门,发出细微的一声响。

她惊恐地看向身旁,一起当值的绿袄丫鬟立即回以警示的眼神,二人齐齐看向屋内。

幸好,里面的人似乎忙着别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这点小小波动。

“蠢货!”柳春明穿着靛蓝官袍,大手毫不留情地落在柳如霜脸上,这一巴掌的力道之大,让人直接被掼飞出去,白皙的脸蛋霎时出现了五个血红指印。

“爹,爹爹,女儿只是想着那瘸子走不远,担心打扰您公务,便没有第一时间禀告您,女儿一定能将她找回来,爹爹您信我,我保证。”

柳如霜被打得晕头转向,她虽然早知那个贱人地位特殊,可以随意欺辱,但必须留住命。

但她着实未曾想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如此震怒,甚至连朝服都未曾换下,进了门就对她实施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