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呢是吧,柳大人?”
柳春明的脸色青了又白,大理寺的人来得太快,他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只知道游船遭了刺客,陆临渊强令青雀舫调头。完全不清楚季赫楚的情况竟然如此可怖。
不止柳春明,在场他人,包括昨日上去递汤的林尚书也被陆临渊的话陡然一惊。
有反应快的,当即反应过来看向景仁帝。抛去季赫楚与宠妃之间的亲缘关系不谈,景仁帝对季翰林本人的看重也有目共睹,亲封的探花,一手送进翰林院成为编修。
出游一趟,回来直接成了废人,天子居然不动怒?
最为乖觉的林尚书默默收回了视线,静静等待龙椅上的那位开口。
陆临渊也同样看向龙椅上面色不佳的景仁帝,二人对视间,流动的气氛缓缓停滞。
然而出乎意料地,皇帝的发难没等来,队伍后方却传来一道众人并不熟悉的声音。
是低调和善的阮大人,他带着怒气开了口。这位初入京城的小小巡府,此刻毫不怯懦地对上了连柳春明都要迂回对待的尊贵权臣。
“照陆大人的说法,皇室组织的游船,陛下和各位亲王都在青雀舫上,这样的场合出现刺客,是否是陆大人的失职?若不是季翰林恰好拖住了刺客的脚步,那岂不是要闯进二舱甚至头舱?陆大人视诸位皇亲的安危于何处,又视陛下的安危于何处?!”
低调又好脾气的阮大人说到激动处,气得涨红了脸。
身旁的同僚默默挪开了一步,他当值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指着陆大人鼻子骂的。
虽听说阮家小姐昨日也在船上,但如今出事的是季翰林,阮大人就算后怕,也不用这样激动吧?
这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何区别,难不成是阮大人意识到京城太危险,决定以这种方式送自己卸任回江南享福?
同僚看向阮大人的眼里带了钦佩,这样做虽然容易被陆大人反手送进诏狱,但确实有一线机会能达成目的。富贵险中求,就看陆大人今日心情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