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没有得到应答的声音。
但木桶中有随意拨弄出的水声,他便当是她听见了。
陆大人默默走到桌边,端起凉透的茶水饮入。
冰凉的液体流入肺腑,伴随不知何时沾染的怪异的燥热伴随着灵魂深处的渴意被一并浇熄。
月光洒进来,映在陆大人微垂的眼睫上。
他坐得端正,双手交叠,规矩地放于膝上。似乎未曾听见屏风后面传来的任何一丝动静,他的视线定格在地面,盯着月光,沉默地在心中估量着,像一尊优雅沉稳的雕塑。
“哗啦——”
“啊!”
水声和突然穿出的痛呼声划开静谧的夜色。月光遮掩不住的屏风后是满地的狼藉。
陆临渊几乎是在声音出现的同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木桶前面。
“发生何事?”
水被溅得满地都是,阮绮华红着眼不说话,咬住下唇,捂着手护在胸前。
面上的红色已经褪去了大半,陆临渊默默估量着,这应当是清醒一些以后,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没事就好。
陆临渊长呼一口气,胸膛中狂跳的怪物好不容易回归了正常。
盯着对方要杀人的目光,他退回至屏风后,
“斜后方有干净的巾帕,可放心取用,陆某不会再过来。因为府上不曾有女客,没有女子的衣物,所以还请姑娘今夜先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