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来服侍大人穿衣的小侍不敢打扰,低头在角落隐匿。

豆蝇般的小眼却默默盯向绯红官袍的一角。

陆大人似乎什么都没做。

“大人,该”上朝了。

那片绯红飞速转身,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显得很紧张,食指静默地竖起贴在唇边,侧耳靠在门边确认里面的人还睡着。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

尊贵的陆大人在满朝文武队伍的最后踏入了金銮殿。

游船不尽兴,今日的朝堂上少不得几番唇枪舌剑。

果然,刚开场,昨日莫名缺席接船的柳尚书便拉着脸启奏,名为“我朝年轻臣子肆意妄为,有违大雍先例,丢尽皇家脸面”的毒液伴随着痛心疾首的表情稳定地喷射。

字字句句未提陆临渊,但话里话外,字里行间都指向陆临渊。

柳尚书捶胸顿足的样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除了某位“当朝年轻的臣子”尚且背着手八风不动。

不仅不动,这位“肆意妄为”的年轻权臣还颇为认真地倾听了老狐狸的整段弹劾。

待对方戏演完了,喘过来气了,才漫不经心地轻轻接过话茬:“柳尚书说得对,年轻人总是有些冒进。季大人就是失了警惕,不老实守在二舱,这才直直撞上了正在行凶的刺客,躺在舱尾奄奄一息,也还好被路过赏景的阮姑娘与宋姑娘撞见,这才保住了命。”

“还好是年轻,好好养养应当也就是少了眼断了手,不影响季大人办公。不过”

陆临渊不咸不淡数过季赫楚的情况,话音未落,又笑着一转,突然发现什么般对着脸上已然变色的柳尚书关切地开口,“我观柳尚书气色不佳,平日还需注意些。您早年间在朝中操劳颇多,伤了身子,如今还是不宜情绪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