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起身与阮绮华分开时,不知是否是宋臻的错觉,她似乎见到陆大人的动作迟滞了几分。终于换位时,他手臂的伤口恰如其分的彻底崩出血迹。

“大人,您的伤口”“不妨事。”

高挺的鼻梁与瘦削的下颌线连成一线,陆临渊倨傲地颔首,只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但宋臻没心思再去理会男人宛如刚刚练兵后痉挛的手指,因为刚刚的动作,已经完全将阮绮华折腾醒了。

女子瞪着一双迷蒙的凤眼,正跪坐着朝她仰头看过来。

京中不比江南,清醒时的阮绮华不能在外放下防备。也因此,那双凤眼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即便是同人娇嗔耍混,也好像是她精心设计的信手拈来。

可此刻,这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清澈。宋臻在北地长大,没去过江南,但跟这双眼睛对视时,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江南水乡烟雨朦胧中走出来的画中仙,那是极致的懵懂和精致面容上浑然天成的媚意融合成的诱惑力。

大致不论谁坐在这里,都能被这样的眼神望得心神荡漾。

几乎是本能,她接住了妖物伸过来的手,一并接住的还有自己摇摇欲坠的心。

掌心相对的瞬间,与陆临渊相似的情绪从她脑中升腾,耳根轰然红透,这是太过陌生的感觉了。

宋臻不自觉地咬住牙,用另一只手揽住了阮绮华的肩,好固定住不知谁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