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臻有些迟疑,但陆临渊的声音具有天生的上位者气息,内容分明是和缓的请求,却莫名让人觉得他带着高位者习惯的不容置喙。

她于是照办,终于回到自家马车上时,里面的两人已经保持一种风平浪静的模样。

随着马车车轮的缓缓转动,陆临渊先打破了沉默:“打扰了,宋姑娘。今日情况特殊,还请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宋臻摆摆手,示意她不在意。她自然知道两位闺阁贵女同一位男子共乘马车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风浪,但她也清楚,她与陆大人同时出现,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二人都一样牵挂阮绮华的情况。

“车夫是我的人,行事可靠,也请陆大人放心,今日之事不会泄露半分。”

两位都是聪明人,几句话之后,彼此都不再开口。

但车厢里也算不得完全静默。

只因本该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的阮绮华在马车的颠簸中睡得并不安稳,虽然没睁眼,但已经开始靠着软塌小幅度挪动。嘴里嘟囔着些不明意义的断字。

从她蹙起的眉头看,应当是在不满睡着的环境。

宋家的椅垫比不得大理寺的舒适,遵循着将军府硬朗的门风,即便是冬日将至,也只在垫子里象征性地填了一层棉花。

眼见着阮绮华挪着挪着要从陆临渊身旁掉下去,男人只好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回来,将人大半个身子依靠回自己身上。

直到阮绮华终于满足地不再动作,宋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在不习惯自家马车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