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叫嚣的女子突然哑了声,她又如何能说自己是看到冯保匆匆带人出去,以为表弟季赫楚已经压着阮家那小贱蹄子办完事,这才去盯着船夫不许调头,要将事情闹大,让船上的每个人都去见见阮绮华的丑态?
她的身子猛地僵住,跟旁边二舱中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无法,她只能将美目中蓄满泪水,含泪抬起,楚楚可怜地看向景仁帝。
肉眼可见地,景仁帝的视线软了几分。与此同时,言皇后攀附在他手臂的手默默放下。
“容妃的事情先按下,你方才是说,陆大人去追杀刺客了?那么他可有受伤?刺客又是否被成功捕获?”
一连串的问题滚珠似的从景仁帝口中说出,自他说出第一句,言皇后便识趣地退到了后方,安静地回归了不争不抢的模样。
容妃则恰恰相反,炫耀溢满了双眼,伸着脖子想要给皇后递过去。奈何对方眼角都没抬,只双手交叠在景仁帝背后,安静地当一尊佛像。
景仁帝看着冯保,对场中的暗流涌动丝毫未觉,冯保则是敛着眉目,老老实实答话:“回陛下的话,陆大人方才走得匆忙,奴才只隐约见到大人面色虚弱,手臂上有些血迹。至于刺客有没有被抓获,怕是还得问陆大人。”
话音未落,有一人长身玉立,单手执剑。施施然站在在二舱门口。染血的袖子微微抬起,男人的身材并不十分具有威慑力,但他出现的一瞬间,却不知不觉将全场慌乱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那是奇异的镇定人心的力量。
景仁帝一行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