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衣物怎可抵挡得住铁质的箭矢,几乎是一瞬即破,噗嗤一声扎入皮肉。唯恐偏差一寸误伤怀中女子,陆临渊抬起的手臂竟是纹丝不动。
扎入血肉的痛意被无声息地掩盖,直到确认双臂环着的女子面容依旧安宁之后,急促跳动的心才悄然放下。季赫楚不知何时扶着墙站了起来,被踩折的右手烂泥一般耷拉着,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挑衅。
“李泉,去三舱命人传我的指令,让船调头回岸,同时找人告诉冯保,让他传太医。若有人阻拦,让他来找我亲自确认。做完这些,回来看好你家小姐。在我出来之前,不得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他得先把潜在的危险解决。
几乎是跌跌撞撞爬过来,李泉的心神已经在看到阮绮华的一瞬间散开,那个满身血迹、一动不动的,是他的小姐吗?
巨大的冲击让他只能愣在原地,看着陆大人小心翼翼地将小姐包裹,然后随手拔掉小臂上的箭矢,仿佛不知疼痛般任由血液滴落,只轻柔地将人抱起,然后放置在檐下。
雷声轰鸣。
瘦削的年轻权贵朝雨幕迈出一步,坚定站在他跟小姐的身前,肃杀的气氛里,穿过雨幕的语气堪称轻缓,却仿佛带有万钧之力,凿在李泉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跟着指令,将心神完全托付。
他不敢妄动,只寸步不离地守着阮绮华,直到确认自家小姐稳稳沉睡,才快速进入三舱找到掌舵船夫。
声势浩大的雨幕仿佛要将天地吞没,那道瘦长身影一步步朝更黑处踏出。
电光照亮了他锋利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与下颌的侧影连成一线,光影交错的瞬间,陆临渊直直与握拳爆冲过来的季赫楚对上。
“啊啊啊啊!!”怒吼伴随着痛呼,在雨中燃出无声的火焰。
“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