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李泉的声音弱了下去。
“好了,本官需要休息。”季赫楚的语气不容置喙。
久居上位的威压释放出来,悄无声息又重若千斤地压在李泉身上。
他只是一个一腔孤勇的、不值一提的低贱的下人,能同景仁帝面前的红人对峙那样久,无非是为了自家小姐的安危苦苦坚持。
只要季赫楚想,冰冷的湖底会变成他的归宿。
季赫楚退后一步,右手已经扶上了木门。
疏离的神情缓慢地、重新隐匿到暗处。
“等等!”一只手猛地撑住了即将关上的门,那种不管不顾、愣头青般的莽撞又从这个低贱的下人身上迸发了出来。顾不得季赫楚突变的神情,他用常年做苦力活的手死死顶住木门。
“小姐、小姐!!小姐你在屋内吗?我是李泉,我是来接你回家的马夫李泉!您回答我呀!”
季赫楚从没见过这样胆大到敢堂而皇之忤逆他的下人,他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生吞活剥。
“小姐,求您回答我,如果您听得到,我是李泉,小姐!”
有门上的刺深深扎入了他的掌心,可他恍若不觉。他只管大喊着,他是粗人,是老爷的人凳,他不懂规矩。可是他是小姐的马夫,阮家有他的身契,他身上涂着小姐给的药。就算今日过后他将长眠于雁栖湖湖底,他李泉也绝不愿放过一丝一毫找寻小姐的机会。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听见。
这个狭小到容纳不了多一个人的地方,听不见他家小姐的声音。
“够了!你这该死的车夫,无礼的低贱的人,你满意了吗?”季赫楚心中的火蹿到了顶峰。他分出身来,将李泉一脚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