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她眼中迸发锐利的眸光,身体不退反进。对方的脸已经完全在她的眼前。距离她不过几张纸的距离。

右手被扣住不影响她左手的动作。

就是现在!

危险的一瞬间,男人却轻轻松开了她的手腕,身体微微向后仰,轻笑一声,宛如最为温雅的君子,动作轻柔而优雅。

男人的呼吸黏稠而绵长,又主动撤开一步。

是,他并不着急将猎物拆吃入腹,反而抱臂站立,在黑暗中直勾勾看着她迅速后退的步子。半晌,才饶有兴味地跟随阮绮华的脚步移动。

不能再退了。

阮绮华得了自由,本能地要远离些危险的源头。她退至墙边,包着药粉的纸包被再次捏紧。

他看到了她手上的动作吗?

她的背部已经贴在了木板上。脚边就是那具男尸。冰冷的触感隔着衣物,依旧让人毛骨悚然。

机会只有一次。

阮绮华逼迫自己将呼吸再放轻些,看不见,那么就用听的。隔着一面薄薄的木板,她完全能听到旁边喧闹的声音。

方才“嗒”的一声响,应当是意味着酉时到来,晚膳开始。若她没记错,隔壁三舱中,自己的马夫李泉此刻就应当在其中用餐。

她开始迅速思考,是该大声呼喊,让隔壁的李泉或者其余人发现异样,还是在这逼仄的环境下,搏个机会。

男人还在慢悠悠地靠近,腰间的玉佩晃动,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模样。

不能再等了。方才季赫楚没有设防,若是他真看到了她手上的动作,那么他必定不会再给她那样的机会。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任何一个细节的犹豫和晃神都会让自己被对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