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或者是她的听觉太过钝,是她没听出来。

她能听见自己的脉搏停摆了一瞬。脑中的思绪变成了直直的一条线。

“嗒——”

船舱的外面响起什么声音。

是有人在庆祝什么吗?

她不知道,在指尖真正触及那具僵硬的躯体时,她已经无法想起来任何东西。

多年积累的医者经验,在她眼前沉默地昭告眼前人的死亡。

不会的,不会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胆怯。掩耳盗铃般,她将手快速缩回,五指不由自主地相互摩擦,仿佛这样就能擦掉方才的触觉递给她的讯息。

是她学艺不精,怎么会连活人都分辨不出的。

是她解药没有配好,她要带着陆大人去找师傅,去找王永安,去江南,一定会有办法的。

阮绮华吊着一口气,眼神开始难以聚焦。

那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身上是再熟悉不过的一片衣料。那样高大的人,怎么会缩成这小小一团呢?

她不信,不能这样。

她挣扎着跌在地上,分明是没有血迹、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痛楚和尖叫的画面,阮绮华却觉得这比从车轮下生生将哑女的腿拔出,要更加恐怖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