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北地干旱,秋冬尤甚。

天色阴沉下来,却如何都下不下来雨。

乌衣巷陆大人,今日的面色比天色明媚。

有相熟的同僚偷偷跟李副使打听,“陆大人这是,买新衣了?”

“可不是,听说是那位。”李一彦抬眼瞟了眼陆大人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听说是那位姑娘送的。”

“哪位呀?”

“哎呀,上次那位嘛。”

李一彦朝同僚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对方不自觉昂首,“哦哦哦!你是说那位是吧?”

就是上次让陆大人早朝都没上完,便匆匆告退的那位。

“所以那位,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

李一彦面上一脸高深莫测,“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更深的内幕消息,当然只能他们亲信才能知道。

比如陆大人昨夜将那衣裳捧到床头挂了一夜,半夜不知睁眼看了几回,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衣服去上朝。

也因此,平日慢条斯理的陆大人第一个下了朝,换上竹叶暗纹,藏蓝色的广袖长袍,按着他在御前正街吹着冷风,聊了一刻钟的案子。

当然,这期间也有几位乖觉的大臣,凑上去夸陆大人的新衣。

不过表面上,陆大人还是一如往常,谦逊地回应,只有熟悉他的李一彦注意到,大人已经轻轻昂首。

不过这些事,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见陆临渊终于从茶馆起身,李一彦赶紧摆摆手,跟同僚三两句告别后,一路小跑地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