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话时,语气中又掩不住的小心。方才受了烫,陆临渊眼角的红色还没褪去,眼下的黛色更是增添了几分疲惫。

阮绮华鼓胀的怨气像被针挑破的灯笼,悄无声息地泄了气。她听得出来陆临渊的试探之意,余光告诉她,男人的一双眼要黏在她身上了。

从见面开始,她的情绪便随着细枝末节的猜测不断起伏。

她如此对对方挑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她将自己放在了牺牲者的角度,希望从获益者身上索取养分,让自己觉得牺牲是值得的。

自己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替陆临渊解毒,可说到底,这是她的选择,陆大人对此,一无所知。

又如何能够以此为借口苛刻他呢?

思及此,阮绮华微微叹了口气。“今日寅时左右,我在御前正街捡到了福宝。瘦了不少,还有些狼狈。现在在我府上照料着,你不必太过担心。”

捡到了福宝?

陆临渊呼吸一滞,不经意下,手中卸力一松,若不是极快的反应能力让他及时补救,筷子差点便落了地。

能在卫队当差,还当上队长,赵六不是个拎不清轻重的人。陆临渊的大脑快速回想。

今日寅时……昨夜探子来报,柳家丢了人,李一彦同他在书房商议到后半夜。这期间确实是有下人来报,表示赵六来家中寻他。可他当时太过疲惫,一心只关注柳家的事,对赵六子进屋后的几次欲言又止都视而不见,只摆摆手让他先回去,最后也没跟赵六说成话。

福宝活泼,先前也有出去狩猎,一两日不回来的情况。现在想来,赵六子昨日来报,应当是那是便发现福宝丢失,来找他汇报,却因为他忙于案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