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安跟随阮家多年,多少也辨识得出来。那是少有的火浣布。

布料被抽丝,搓成了如丝的细线,然后紧密地编织成的挂绳。不是寻常人家能用上的。

细绳编织的花样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阮绮华手上也有一根。那是阿娘在她五岁生辰时亲手编织的。

这位女子,该是权贵人家备受宠爱的女儿才对。

“靠近御前的正街。”阮绮华顿了顿。“发现她时,她一条腿卡在马车的车轮下,趴伏在地,满身伤痕,双腿尽断。”

不用说,他们也能想到,这女子怕是用双手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爬到御前来的。王永安能想象当时的惨状。

女子的伤势太重,想必爬不了多远。可离那条街道不远的,只有高官的府邸。

他眸光闪动,语气中隐隐带上了担忧,“小姐,这位姑娘伤势复杂,您一面防着柳家的针对,一面顾着陆大人那边,已经分身乏术,若再加上她,您的精力怕是难以支撑啊。”

他方才进门时,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阮绮华的面色。

一夜未眠,女子向来红润的脸色显得十分疲惫,眼下有掩饰不住的青黑;出门太匆忙,向来鲜艳的唇脂也忘了上,手上还一刻不停地处理伤者,王永安呆了有半个时辰,阮绮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处理伤口的间隙,嘴里见缝插针地吩咐下人处理她带回来的药物。

“可若是不救,你我都知道她必将命不久矣。况且她的脉象与陆临渊十分相似,若想治好陆大人,找出解毒之法,她便是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