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阮绮华用一年便掌握了王永安半辈子的积累,阮父这才惊喜又担忧地接受这一事实。
医者对自己的水平有清楚认知,陆临渊的脉象有异,王永安稍加判断,便知道仅靠自己的经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了解陆大人身份的特殊与事件的严重,此时也无心闲谈,只一刻不停、事无巨细地同阮绮华描述方才诊脉时的细节。
“……所以,我怀疑,陆大人如今的情况,恐怕不是什么劳累导致的自发疾病,而是中毒。”
陆临渊官职特殊,日日查案探案,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盯着他希望他出事的恐怕不在少数。方才周围人多眼杂,他不便说出猜测,此时四下无人,王永安便也不再遮掩。
“小姐可有什么思路?”
相比治病,解毒时通常需要医者有更加敏锐的洞察力,和对药物更深的了解。
阮绮华恰好就满足这两者。
她方才便有对中毒的猜测,此时听完王永安的话,心下的判断更加清晰。
在江南跟随师傅学医时,她曾凑巧见过村落中一本老旧书籍的记载,水边有一类剧毒植物,食用该物的患者,初时症状不明显,同一般寒疾无二。到了中期,患者甚至会感到身体比原先更加强健。
若到了中后期,将会只留表面的繁荣,内里却发虚直至死亡。毒素霸道且缠绵,前期发展缓慢,难以察觉;只能到了后期,迅猛起来才让人发觉,却已经极难控制。
按照王永安方才的描述,方才已经能够诊出虚弱的迹象,那么陆临渊如今的状态,极有可能已经进入毒发的中后期。
阮绮华忍不住心里一紧。